篮球场上,有无数夜晚,但有些夜晚,注定只属于一个人。
那是尼克斯对阵雷霆的常规赛,麦迪逊广场花园座无虚席,纽约的球迷向来挑剔,他们见过太多巨星在这里倒下,也见过太多无名之辈在这里封神,但那一夜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人的身上——贾·莫兰特。
比赛开始,尼克斯的防守策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布伦森在外线游弋,兰德尔在内线施压,尼克斯的进攻行云流水,首节结束便领先了12分,雷霆的年轻人们显得有些慌乱,失误频频,投篮打铁,仿佛纽约的噪音把他们的手感全部吞没。
莫兰特没有说话,他只是在场边静静地坐着,毛巾搭在肩膀上,眼睛盯着记分牌,像一头蛰伏的猎豹。
第二节,他开始了试探,一次突破,一次急停跳投,一次助攻,雷霆逐渐将分差缩小,但尼克斯的火力依然凶猛,半场结束,比分62比55,尼克斯带着7分优势进入更衣室。
真正的转折,发生在第四节。
最后4分32秒,尼克斯还领先9分,麦迪逊广场的球迷已经开始高喊“防守”,声音震耳欲聋,仿佛胜利已经装进了口袋,但莫兰特从后场接球的那一刻,整个球馆的气流似乎都变了方向。
第一个回合,他面对布伦森,一个变向,右侧强行突破,在空中与哈尔滕施泰因对抗后,身体几乎失去平衡,却依然将球抛向篮板——打板入筐,裁判哨响,加罚,他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爬起来,罚球命中,分差变成6分。
第二个回合,尼克斯进攻不中,莫兰特抢下篮板后一条龙推进,在三人合围中用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拉杆动作将球放进,4分差。
尼克斯叫了暂停,全场安静了那么两三秒,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嘘声——不是给莫兰特,而是给自己的球队,纽约球迷开始紧张了。
暂停回来,尼克斯调整了防守,开始包夹,但莫兰特依然没有停下,他在弧顶运球,观察着场上每一个人的位置,然后忽然加速,不是冲向篮筐,而是向左翼漂移,在防守人扑上来之前,干拔三分——球应声入网,1分差。
麦迪逊广场的嘘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压抑的沉默,从9分到1分,莫兰特只用了不到两分钟,没有怒吼,没有夸张的庆祝,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胸脯,退回半场。
最后1分08秒,雷霆落后2分,球再一次到了莫兰特手里,他面对防守,没有呼叫任何挡拆,没有传球给空位的队友,他选择单打,一个胯下运球,一个犹豫步,然后突然拉回,在罚球线附近急停跳投——球越过防守人的指尖,落入篮筐,平局。
最后23秒,尼克斯最后一次进攻不中,雷霆抢下篮板,莫兰特持球推进,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他没有急于出手,而是在弧顶运球,消耗时间,等待最后一击,当计时器跳到3秒时,他突然启动,向左侧突破,然后一个后撤步,在三分线外一步起跳——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灯亮,球进。
绝杀。
整个麦迪逊广场陷入了死寂,雷霆的球员涌向莫兰特,把他围在中间,他依然没有太多表情,只是抬起头,看了一眼大屏幕上定格的比分,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什么。

赛后,记者问他:“那时候你在想什么?”
莫兰特笑了笑:“我想起了小时候在South Carolina的球场,一个人练到天黑,那些投篮,那些选择,我都在脑海里练习了一万遍,所以当那一刻真的来临时,没有什么可紧张的,因为一切,都已经发生过。”

这就是那一夜的全部,尼克斯对阵雷霆,莫兰特在关键节点的连续得分,不是偶然,不是运气,而是一个人与篮球之间,长达二十年的唯一约定。
那一夜,没有战术,没有团队,没有教练的布置,只有一个名字,和一个注定会被记住的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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